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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山春日挖野菜

2021-05-14 韩石
       榆钱儿将老未老之际,正是挖野菜的好时候。
       春天一到,“小根菜”、“苦碟儿”、“苦麻子”、“婆婆丁儿”、“苣荬菜”等相继破土而出。
       五月,我迎着祥和的春风,走向充满诱惑的田野。从嫩嫩的野草上走过,“车前子”肥大的叶片静静地俯卧在地上;蒲公英不时地站立起一朵橘黄的小花跳入眼帘;“接骨草”刚刚从地里钻出来,鹅黄的茎叶在野草簇拥下更显得亭亭玉立。从它们身边走过,我的心中,漾起一股暖暖的温馨。
       在故乡黄褐色的土地上,我拿着小刀一点一点地挖着,这颗“刺菜”老了点,吃了会扎嘴的,这颗“苦根菜”嫩了些,还是留给后面的人挖吧!虽然百般挑剔,可小筐还是渐渐充实、慢慢丰满。我想这几年,人们似乎吃腻了鱼肉,吃野菜也变成了一种时尚。老头老太太们提着篮子挎着筐,在这故乡的田野里尽情采挖,甚至有的青年也在下班后,带着孩子到大自然中寻找“野趣”。今年的野菜特别多,多的让勤劳的人们总能带着微笑满意而归。望着身边的一位老人,我的思绪缓缓收回。
       “大娘,今年的苣荬菜还挺多的呢!”
       “可不是嘛,往年没有这么多,我年年挖!”
       “现在什么样的(野菜)好吃啊?”
       “那没法子比,一人一个口味,不过现在‘婆婆丁’稍老了点儿,‘苦菜’也已开花,相比较看,‘苣荬菜’还是最理想的。‘鱼生火,肉生痰,青菜豆腐保平安’。吃野菜好,它能祛热、败火、据说还都是中草药能防癌呢!如今市场已经卖到三块钱一两。你说,要是不好,谁会花大价钱来买它呢?”
       望着大娘那饱经风霜的笑脸,我猜想,她一定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一辈子,或许她很小的时候,就已在苦涩的野菜中寻找生活的甘甜。即使后来成了家,当了妈妈,乃至现在已经儿孙满堂,她也一定没有忘记野菜。若不然,就不会有她粗糙的手掌,蓬乱却很别致的头发,以至依然淳朴的乡音……
       见筐里各种野菜已堆满,我默默地走向田埂,坐下来,静静地看着挖菜的人们。
       风依然吹着,吹乱了头发,却没有吹乱我的思绪:家乡的野菜啊,童年时的记忆纷至沓来,我想起逝去的外公,就在这片热土渡过了他艰辛的人生。妈妈过去也常说:“大挨饿”那年,它是“救命草”。
       忽然之间,我想起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”这句古诗来,这些匍匐在山野间的人们,不也正如这“救命草”一样,默默无闻地,在支撑着大家的生活吗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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